人生若是走错几步,就当是在跳舞

  文/芝麻

  1

  人在城里飘,难免不挨刀。堵车像小李飞刀,人人都中过招。再牛的老司机,也会迂回走过一些错路。

  以我个人经验来说,让人气急败坏的,是主路和辅道的选择。高能塞车之际,车尾巴红灯闪烁,有人在焦虑地按喇叭,空气里都闻得到要吵架的冲动,马路依然沉默,车子一动不动。

  一塞车,就恨不得车子能飞起来。最好绕过前面和你一样郁闷的车主,有条捷径翻山越岭,一键到达。

  这个时候,如果有一个岔路口伸过来给你,你顺脚拐进辅道,惊喜地发现,辅道简直像个光天化日下的公开秘密,知道这条路的人还不太多,车少,甚至一路空旷。你眼角的余光瞟过去,主路上的车还一动不动,而你已经轻快地在心里哼着小曲,一溜烟超越层层车流,那个愉悦和酸爽哦。

  但有些时候,辅道不会好好配合,堵得更死。因为天然窄,如果那天聪明人又太多,你会发现,进辅道简直就是进入了一个圈套,挤得严严实实,还无法疏导。这时,你就会惆怅懊悔地看着主路上的车渐次散开,而自己陷在一堆钢铁侠里动弹不得。

  ——切,说这么复杂,绕这么大个弯子,不就是走错一条路吗?谁还没错过啊。

  这个时候,司机的情绪是否稳定,很重要。有人会想,没关系。不就是堵车吗?哪天不堵?正好刷手机,聊个五块钱的天;有人会一拍大腿,哎呀怎么搞的?我早就想过不要走这条路,你看人家的车都走了,我还一动不动。傻不傻!

  可谁也不是人肉GPS,不是每条路都稳准顺,总有不流畅、停滞不前的时候。人生路、人心路,堵了都难受。

  2

  我有一个起点不低的朋友,在国企内刊做总编,同时也是大Boss的助理,薪水层级都不低,见到的没有小人物,经历的都是大事件,自然眼界也水涨船高。

  她结婚很早,老公是大学同学,所以在遇到一大票年轻有为、且单身、且对她有点意思的中年才俊的时候,她已经是罗敷有夫,腾不出身来。

  时光流逝,眼看着别人越来越红火,她家老公却有些走下坡路,不免心里着急。回想起来,她觉得当时的好多选择都是错误,并且错得很具体。

  错在太早结婚,没有等一等更合适的人;错在和同学结婚,当时大家都前途未卜,也不知道谁是青蛙王子谁是癞蛤蟆;错在没有多买两套房子,还卖掉了一套出租的公寓;错在一头扎进股市,股神没过两天瘾,发财梦就灰飞烟灭,钱财化水……

  她总是这么错错错、莫莫莫,总是追悔莫及,觉得昨天没有过好,今天也没办法好好过,觉得明天也过不好了。一切付出都不值得。

  作家马德说,别去问生活值不值得,你当时愿意,便是值得。

  所有的决定,都离不开当时、当地的时代背景。每一个选择,都是彼时在权衡比较之后,做出的优化结果。

  以我这个朋友来说,结婚时候,心情也是哼着歌的。只是世易时移,难免会有更好的人,更好的可能性。

  3

  每个人都经历过岔路,也不知道哪一条会更顺。买房还是卖房,嫁张三或者娶李四,去做哪一份工作,是出国还是不出。关键的节点上,谁都可能走错,谁都已经走错过。

  你我都是凡人,用肉身肉眼在世界上行走观摩,谁也没法确保自己不出差错。况且,活成精密仪器,又有什么意思?

  人就是这样啊,跌跌撞撞,不蠢长不大,长大了才知道自己的蠢。所谓的傻,是人成长必需的成本。

  当你以结果为导向评价、以得失为权衡标准,再牛的人也找得到足够证据,实证自己的失败和错误。而当你把人生当经历而不是考试,再平凡的人都能发现,每一段过程都有意义。

  很多时候,纠结于对错,比选错更闹心。像一道判断正误的考试题,你本来觉得对,犹豫着又觉得不对,几个回合后出了成绩,一看自己原来的答案居然是对的,心情更糟糕。

  在“我错了”的情绪里打转,才是真正的错啊。

  《苏菲的世界》引用一位哲学家的话说,如果我们从未生病,就不会知道健康的滋味。

  摇滚歌手郑钧,复述他师父的话说:人生是什么,人生就是各种感觉。

  曾经无心品味的茶、匆忙敷衍错过的故人、无意中选择的那条路,都是我们自己和过去的连接,都会在气血和气质里留下痕迹,带给我们各种感觉和况味。

  那些所谓的“错”,就像生病、饥饿一样,是生命的另一种营养。一味的抱怨,不停的指责,持续的投诉,才是侵蚀美好的毒药。

  因为——很多事情,根本就没有所谓完全正确的抉择,我们只不过是要努力奋斗使当初的选择变得正确。选择做什么,没有传说的那么重要;选择做好,才是真正重要、且任何时候都适用的选择。

  正向、积极、乐观地思考和行动,才是有效的纠错。毕竟,不管是主路还是辅道,再堵得一塌糊涂,也总有那么一个时刻,会畅通无阻。

  也像有人说过的,人生若是踏错几步,就当在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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