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9年寒窗苦今朝哈佛展翅飞——记安金鹏

     安金鹏平时很少有条件和机会拍照,所以当我们编辑这篇稿件的时候,因为他本人已经赴美,照片就成了难题。作者想尽办法只在他家里找到了两张他接受采访时的照片。虽不是很清楚,但仍能从他的眉宇间看到一种自信与力量。

  1997年8月,《天津日报》一篇《金鹏展翅》的报道感动了许多人。报道的主人公名叫安金鹏,是本市武清区大友垡村一个贫困农家的孩子。他靠吃方便面渣、穿补了又补的衣服刻苦学习,最终夺得了第38届世界奥林匹克数学竞赛的金牌。之后,这个品学兼优的孩子又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北京大学。

  安金鹏1997年9月进入北京大学数学研究院学习以来,赞扬、赞助与五花八门的传闻同时朝他涌来,但都没有动摇他独立刻苦学习的决心。今年7月,安金鹏在北大取得了博士学位。8月1日,安金鹏在哈佛大学导师的精心安排下,飞赴美国哈佛大学攻读博士后……

  一个从天津奋斗出来的贫寒学子,是怎样飞向哈佛这所众多学子梦寐以求的知识殿堂的他都经历了些什么请看我们的报道——

  以超强的自控能力和学习精神三年拿下本科,两年拿下硕士,四年拿下博士。

  1997年9月5日,安金鹏揣着“北京大学数学研究院”入学通知,开始了大学生活。本该4年毕业的大学本科学历,安金鹏3年就拿到了学士证书,并以优异成绩考取了北大硕士研究生。研究生应该满3年毕业,安金鹏用2年就拿到了硕士毕业证,又轻松顺利地考进了北大博士研究生班学习。博士研究生应该5至6年毕业,安金鹏用4年时间便戴上了博士帽。

  进入大学学习,世界在每一个莘莘学子面前洞开了一个新天地。但大学校园同样存在着浮躁、虚伪和懒惰等不良风气,要实现学习和发展的最优化,学子们有好多无形的考卷要回答。

  大学生学习全凭自觉,不像高考冲刺那样科目多、时间紧、压力大。有些同学兴冲冲地从图书馆抱回一套武侠小说,声称要好好补补这些年的亏空。有些同学借回一摞言情小说,声称早就想好好体味缠绵悱恻的梦幻味道了,可恨高考竞争压得喘不过气……面对同学送到手里的武打或言情小说,安金鹏赶紧站起身摇着头推说自己不喜欢这些书,每天更加勤奋地攀登他的数学高峰。

  安金鹏的家被称作“津门首驿”,离北京百余里路程,乘车往返非常方便,即使这样,安金鹏在北大读书的这些年却很少回家。每年寒假,只有大年初一和初二在家过,初三就返回学校,钻进宿舍楼继续他的学业或做课题研究。暑假基本没回过家。每次回家,父母总希望儿子能多住几天说说话,但想着儿子要去赶时间学习,总是恋恋不舍地送他上路,嘱咐他要注意身体,常回家看看。今年正月初三,安金鹏又要返校,16岁的弟弟抱着哥哥不让走。望着泪水涟涟的胞弟,金鹏只好带他到北大小住几天,说是让弟弟感受北大的氛围,将来也考北大。
  不少读者来信希望他努力学习,将来能成为华罗庚、陈景润式的数学家。安金鹏说:“那都是很遥远的事,是我奋斗的目标。”实现这一宏伟目标最实际的就是扎扎实实打好基础,所以他恨不得一天当作两天用,谁耽误他学习时间,他会像红了眼的牛一样很不客气。

  付出就有回报,1998年第一学年期末考试,他以满分的成绩位居全班第一;紧接着又申请参加数学系大二课程考试,结果又是满分。再申请参加大三数学课内容考试时,报名期已过,只好来年再考。安妈妈告诉我,金鹏在一年内学完了大学三年的数学课程。第二学年期终考试,他英语过了6级,4年的数学主课全部以满分结业。据悉,安金鹏这几年不仅学完了数学系的全部课程,取得数学博士的学位,他还学完了物理系的本科和研究生课程。鉴于他优异的学习成绩,哈佛大学不但免试录取,还向他提供全额奖学金,欢迎他来哈佛继续学习并从事科学研究工作。

  从农村娃一夜成为家喻户晓的人物,面对五花八门的诱惑,他仍能排除一切干扰埋头学业。

  中央电视台“焦点访谈”依据《天津日报》的报道拍摄的“专访安金鹏”播出后,这位农家小院走出的孩子一夜间成为全国家喻户晓的人物。先是雪片般的读者来信令他应接不暇,最多时一天抱回200多封,这么多信,别说看,就是一封一封拆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哪!安金鹏把看不完的来信捆扎在一起,让送东西的妈妈带回去,代他拆阅并回复。除了来信还有电话,常常是刚坐下来打开书,走廊里传来门房老师傅的声音:“安金鹏,接电话。”一个很少接听电话的农村娃,一下子来了好多全国各地朋友的电话,有表示关切的,有询问学习、身体状况的,有要求建立联系的,他说真是忙坏了,也忙乱了,生活主线全颠倒了。安金鹏不得不离开宿舍,躲到图书馆、电脑房、甚至在校园的石凳石桌上看书学习。

  最难处理的是那些登门采访者,面对面的真让人着急。有要求安金鹏建立青年朋友热线的,有邀他在报纸上开专栏的,有专程来接他去录音做专题的,也有要拉他赶回天津农村家中录像的。还有十多个来请他去家里做家教……安金鹏性格内向,不喜欢出头露面,不愿意应酬,不愿意风光无限。他清楚地知道,学生以学为主,如果乐于到处去应酬,陶醉在人们的恭维中,荒废学业,这辈子就毁了,这些年的努力也白费了。同学们帮他出主意:你就不能心狠点回绝?“哪能啊,面子一个比一个大,语言一个比一个恳切动人,根本不容推辞。”无可奈何下,安金鹏请求系领导帮忙,所有电话都由值班员处理,所有来访都由领导挡驾。当然,公益性活动除外。

  如果说应对上述情况很不容易,面对面谢绝捐助,拂人美意,对安金鹏更是考验。一家电信公司老板通过作者联系到安金鹏,想要赞助安金鹏,承担他所有大学期间费用和将来出国深造费用,不求任何回报。北京大栅栏有一位搞服装生意的温州老板按照作者电话告知的地址也找到了北大,同样遭到安金鹏的拒绝。几年来遭到安金鹏拒绝的老板有十多位。安妈妈告诉我,金鹏不喜欢别人的给予,他说:“自力更生地活着比舒舒服服享受别人的施舍更能长志气。一个人不能心安理得地接受社会的馈赠,社会的每一份给予,都等于剥夺了一个年轻人经历磨难的机会。任何一个在别人给予下成长起来的人,一旦失去这样的环境,其神经是脆弱的,其适应社会的生存能力也肯定是很差的。”

  赞扬的话多,想赞助的人多,但也有一些莫名其妙的议论让人百思不得其解!安金鹏的父母不止一次告诉作者,有人竟打电话问安金鹏是不是因为学习压力太大,学得成了傻子?有人说安金鹏神经出了毛病,现在北京住院治疗;还有人说安金鹏脑仁儿让外国人挖去搞研究去了。武清区不少干部和教师直接给作者打电话询问安金鹏是不是真傻了!乡镇也有不少人传说安金鹏参加数学比赛让外国人给服了慢性痴呆药,现在已失去思维能力,成了植物人在家里躺着。

  真真假假,似是而非的传言弄得安家父母心神不安,他们曾放下农活,带着疑虑,乘车去北大看望儿子。安金鹏安慰父母说:“不要被无聊的传言牵着鼻子走,做自己的人,过自己的日子,走自己的路。”

  5角钱豆芽菜与5角钱土豆丝,一年四季不穿袜子,他的“象牙塔”生活常人难以想象。

  2005年安金鹏以学生身份出席世界数学研究会时,一位素不相识的大学生到住处找他,认为安金鹏的腰包一定被奖金撑得满满的,他向安金鹏诉苦,请他看在同是学子的份上施以“援手”。安金鹏向对方解释:我并非像别人传说或者你想象中的那样富有。几年前取得奥赛金牌,国家没给一分钱奖金,天津市也没给一分钱奖金,因为没有这方面的政策规定。中央电视台和《人民日报》报道后,读者来信不少,也有少则几十元、多则几百元的个人赞助,我基本上都寄还人家了。有些老板想赞助,我统统没有接受。还有人在电话里就问我:“你现在生活好些了吗?”大概和我生长的家庭环境有关,我从来没认为自己生活苦过。我受的那点苦和父母吃的苦受的累比,又算得了什么?我还是过去的我,父母依然在那3亩地里刨食,妈妈仍然每天跛着腿汗流浃背地给羊割草,不停地忙碌着。

  大学生的经济来源基本都是依赖父母。安金鹏从上研究生起,没要过家里一分钱。日常生活开支主要靠奖学金和帮导师做一些科目获得的报酬。

  9年的北大学习生活,安金鹏属于“绝对型贫困生”。长期的经济拮据,使安金鹏慢慢形成了“超节约”的习惯。精打细算是他最突出的标志。东拼西凑交齐学费后,衣食住行的标准他是抠了又抠,每个双休日他都去校园图书馆和印刷厂打工,打工的钱加上国家给的每月60元副食补贴,是他吃、穿、用、买书及回家路费的全部经费。计划不好便会出现赤字。于是在学校食堂,安金鹏今天买5角钱半份豆芽菜,明天又买5角钱半份的土豆丝,转天又是5角钱半份豆腐菜。他说他很清楚,自己每天能吃上俩半份炒菜就很不错了,父母在家永远都是没有多少油星的凉拌菜。

  大学是年轻人的天下,相互攀比、相互模仿的随机消费和冲动消费时有发生。但安金鹏很清楚自己那令人羞涩的钱袋,没有名牌衣服,没有MP3,没有手机,他觉得这都无所谓。他的衣服都是上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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